半夏小說

第376章 結缡二載,情深不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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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6章 結缡二載,情深不移

王澈又覺得,或許是自己太過在意,娘子平日裏操持內外,就算忘了也情有可原。

程恬慢條斯理地說道:“還有什麽重要的日子,讓我好好想想……”

她故意說得很慢,拖長了語調。

王澈等得心焦,忍不住提醒道:“是和我們倆有關的。”

“與我們有關?”程恬繼續裝傻,望向他的那雙眼裏卻盈滿了笑意,“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日子,好像也不是這個時候吧?”

這回,王澈終于看出她是故意的。

“是我們成婚整整兩年了!你這個沒良心的,連這都記不住。”

他終于忍不住說了出來,伸手想去捏她的臉,卻又舍不得用力,最後只是輕輕捏了一下她的鼻尖。

程恬笑着,沒躲開,又對上他那雙盛滿情愫的眼眸,心中只剩一腔溫軟。

她原本還想借着今日婆母帶林沐霖上門的事,隐晦地跟他抱怨兩句,發點無關痛癢的小脾氣,讓他也緊張一下,知道婆媳關系的微妙,以及某些“蒼蠅”的讨厭。

可此刻,看着他這副純情又笨拙,赤誠歡喜的模樣,她哪裏還記得這回事。

程恬只剩下溫柔:“誰讓你一回來就賣關子。”

王澈也笑了,那股被戲弄的惱怒瞬間化為滿心的甜蜜柔情。

他将一直背在身後的手拿出來,将那用素色錦緞仔細包裹的長條形小匣子,鄭重地遞到程恬面前。

他聲音低了下來,像是緊張,或是害羞:“給你的,不是什麽貴重東西,就是……你應該會喜歡。”

程恬接過那錦匣,打開一看,裏面靜靜地躺着一支羊脂白玉簪。

玉質溫潤,光澤內斂,簪頭雕刻成簡雅的蘭花樣式,線條流暢,清雅不俗,沒有繁複的紋飾,卻透着一種寧靜隽永的美。

這不是臨時起意能買到的,定是他提前許久就開始留心,暗中攢錢才置辦下的。

王澈有些緊張地看着她的神色。

程恬拿起玉簪,觸手生溫,一時竟想不到誇贊的辭藻:“真好看,我很喜歡,郎君。”

王澈見她喜歡,這才徹底放下心來:“你喜歡就好。”

她又細細一看,紋路細膩卻不匠氣,倒像是……

程恬擡頭看他:“你畫的?”

他面上不顯,耳根卻悄悄紅了。

她輕輕一笑,這人向來如此,明明做了十二分的事,偏要只說七八分。

程恬将簪子放回去,小心合上匣子,放在一旁。

王澈這樣的人,舞刀弄槍他在行,可讓他伏在案頭描花樣,也不知是費了多少功夫,才能做出一份滿意的。

她走到他面前,主動拉起他的手,仰頭看着他:“兩年了,時間過得真快。”

王澈同樣感慨:“是啊,兩年了。這兩年,發生了好多事。有時候想想,真像做夢一樣。可每次回到家,看到你,就覺得,這一切都是真的,都值得。恬兒,以後,我們還有好多個兩年。”

他的目光溫柔地籠罩着程恬,那眼神裏有對過往的珍惜,有對此刻溫馨相守的滿足,更有對未來的無限憧憬。

兩年前的初春,成親那天,他緊張得手足無措,她也少不更事,兩人在紅燭下共飲合卺酒,對彼此而言,都還是陌生人。

這兩年間,他們一起經歷了太多,從最初的生疏磨合,到後來的患難與共,再到如今的相知相惜、并肩前行。

日子有苦有甜,有風有雨,但她始終在他身邊。

王澈異常認真地說道:“娘子,這兩年,辛苦你了,我會一直對你好,我……我們會一直這樣好好的。”

他說不出更多華麗的情話,但字字句句,都發自肺腑。

程恬望着他清澈真誠的眼眸,聽着這樸實無華的承諾。

外間風雨,人心算計,固然可惱,但只要身邊這個人的心始終在這裏,這個家便沒有什麽過不去的坎。過好自己的日子,任憑旁人如何鑽營,沒有縫隙,又如何插得進針來。

但程恬終究不是那麽大度的人。

或許是被他此刻的珍視所縱容,也或許是潛意識裏仍有一絲不安,她忽然小聲問道:“那……若是婆母想給你納妾呢?畢竟,我們都成親兩年了,我這肚子……到現在還沒有動靜。”

這話問得直接,甚至有些煞風景。

但程恬知道,這恰恰是他們之間最無法回避的問題,所以她想看看他的反應。

王澈聞言,先是一愣,随即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
他深深看了程恬一眼,那眼神十分複雜,有心疼,有無奈,有嚴肅,還有一點對她竟然會問出這種問題的氣惱。

“恬兒。”他喚着,聲音低下去,“你信不信我?”

“我自然信你——”

話沒說完,她便被他低頭封住了唇。

這個吻來得有些急,他的手掌托着她的後頸,吻得她快喘不上氣。

他察覺到她的窘迫,稍稍退開些許,額頭抵着額頭,呼吸交纏在一處。

“恬兒,我王澈此生,有你一人便已足矣。”

他抵着她的額頭,目光灼灼似有火焰燃燒,那火焰映在眼裏,燙得她幾乎要落下淚來。

随即,他似乎覺得言語的保證還不夠,直接上前一步,将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
程恬的身子忽然騰空,下意識攀住他的肩。

他低頭看來,卻不語,只是抱着她,大步流星地走向內室。

今日換了新帳,淺橘色,繡着粉色的纏枝花。

她被放在床榻之上,他俯身,深深地看着她,每一個字都說得極慢,極珍重:

“我有妻——程恬,我們有夫妻之名,亦有夫妻之實。以前是,現在是,以後也是。子嗣之事,順其自然,強求不得,更不是你一個人的事。你若再胡思亂想,或是聽信旁人胡言……”

他滾燙的呼吸拂過她的唇瓣,聲音暗啞下去,帶着某種危險的意味:“為夫自有‘家法’伺候。”

這樣濃烈的愛欲,在她面前,他從不遮掩。

程恬被他所懾,心中的不安仿佛被這滔天的火焰焚燒殆盡。

他撐在她上方,一只手撐着身子,一只手去解衣襟的系帶。

程恬想起新婚那夜,他也是這樣。

不過今夜王澈手穩得很,三兩下便解開了,她的臉忽然燒起來,擡手去遮他的眼睛。

他低低笑起來,問:“遮什麽?”

她不答。

他握住她遮眼睛的手,放在唇邊親了親,親的是手心,有點癢。

“恬兒。”

他又喚,今夜他喚了許多次。

程恬勉強應了一聲:“嗯?”

王澈又近了些:“給我生個孩子吧,長得像你最好,笑起來眼睛彎彎的。”

她的眼眶又熱了。

這個人,怎麽忽然說起這種話來,也能一套一套的。

她看着他,看着他因緊張而微微滾動的喉結,看着他眼中倒映出的臉頰緋紅的自己,覺得一切言語都是多餘。

她伸出手撫上他的臉頰,然後主動仰起頭,輕輕吻上了他的唇。

她學着他的語氣喚他:“王澈。”

“嗯?”

“我也只要你一個。”

這一句話,如同點燃了引信,王澈随即更熱烈地回吻過去。

所有的珍惜、愛戀、後怕,以及想要徹底擁有彼此的渴望,都在這個吻中傾瀉而出。

而她,亦抛開所有思慮與矜持,全心全意地回應,沉溺。

兩年時光,從相敬如“冰”到心意相通,所有的情感都在此刻水乳交融,不分彼此。

而對未來無數個日夜的期許,也在這春意纏綿中,悄然生根,茁壯成長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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